6.05.2012

八千代座 (日本熊本縣山鹿市)


日本 繪本學會2012 年 第15 屆年度大會 在熊本縣山鹿市八千代座 。
6月2日第 一 天12:30開場的「てくてく座」(繪本畫家組成的劇團)特別公演「山鹿夢物語」。
除了日本繪本學會的會員之外,還有特地來看戲的觀光客。兩層樓的古蹟劇場八千代座擠進了800人。排了很久的隊,脫了鞋子進場,領了便當在塌塌米的座位上吃,大家在等開場前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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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代座官方網站   http://www.yachiyoza.com/

5.29.2012

安曇野知弘公園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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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29日上午
天氣很好,天空很藍,
白雲像棉絮
但氣象報告說,下午會變天。
再過兩天就要結束美術館的研究行程了。

於是,我決定去外頭走走,
戴著借來的草帽,
出發....

太陽好大,不能走太遠,
只能繞著公園走一圈,
再到有鎮守森林的神社「避暑」,
趁機到附近溫泉設施,泡了溫泉(有露天池),
還吃了附近農場的霜淇淋。

三個小時裡,
漫步、拍照、泡湯、吃午餐
回到美術館時
天空開始飄雨......

一直到晚上雨還是下不停
氣溫像溜滑梯,一路降到十度左右
一早決定去散步真是「明智」。
嗯,是幫各位去視察,
實際走一遭美術館設計的路線。

5.24.2012

那ㄧ天下午,有洋甘菊和慵懶的陽光.....

我從院子裡剪了一大把洋甘菊



菊花淡雅的香氣彌漫在空氣裡....對了,可以泡茶

花朵漂浮在瓷杯中,還有有影子

那一天下午    沒有爵士樂

 沒有網路    沒有可以聊天的朋友
 ......................

 思緒可以跑到過去

 也可以奔向未來

 但,若是現在.... 

 陽˙光˙慵˙懶

 午後

 我發現一叢洋甘菊

長在院子裡凹陷的溝渠旁

 想起屋子的主人說:
「 妳喜歡的話,可以自己剪花、插花」

 我找到花瓶

 把洋甘菊帶到屋緣下,

 「對了,可以泡茶....」

 什麼都沒有
 但,什麼都有的下午

 溫潤的洋甘菊茶

 混著泥土、青草和陽光的香氣  

 思緒可以跑到過去

 也可以奔向未來

 但,若是現在.... 

 陽˙光˙慵˙懶

能和花與空氣一起

 休憩

  就好

  很好.....非常好

自然真是最偉大的藝術家,你看!這麼美的花蕊排列.....

尊重之下的對等關係


抱歉,我不能如你所願



下午四點去接小孩放學。

大兒子看到我劈頭就說:「5點再來接我,我要去跟同學打籃球。」

我思考了幾秒鐘,告訴他:「我出門前煮了飯,剛剛去繳費、又去超市買牛奶,還去市場買了菜。我現在載弟弟回家就4點半了,打算開始做菜,如果一下子又要出門接你,太累了,我不要。」
他想了一下,說:「那我打完球,自己走路回家。」

雖然我的腦中閃過了5點後車子多,走過正在修橋的便道有些危險,但我還是回答:「好的,你路上要小心。」兒子把書包放到車上,一溜煙就跑走,打球去了。那一天,他5點半左右自己走路回到了家。

雖然,對孩子的愛是無條件的,但是我們能給的仍是有「限度」的。我常常提醒自己,做自己能力範圍可以做到的,不要為孩子「犧牲」,不讓孩子欠我「人情」。在孩子的照料上是如此,在滿足孩子的需求上也是如此。

或許這是從父母那裡學來的。記得小學的時候,很羨慕跳芭蕾舞的同學,跟母親說我也想學,母親問過價錢後,鄭重地告訴我,家裡沒有餘裕;第一次到同學家看到鋼琴、觸摸到鋼琴也好生喜歡,但家裡無法負擔昂貴的學琴和買琴費用。當父母說:「不行、不能或不可」時,還是孩子的我,當然失望,也覺得難過,但是我知道父母說的是事實,所以並沒有怨懟。現在回想起來,我很感謝父母讓我知道,為人父母盡力、盡量就好。

前一陣子,有個朋友快當爸爸了,他很焦慮地問我:「養一個孩子要多少錢?」這是一個我從來沒想過,也沒計算過的問題。我總覺得給孩子足夠的陪伴、足夠的傾聽、足夠的愛,並且做孩子生活上的榜樣,才是最重要的。兩個孩子沒有上安親班,也沒補習,因為沒興趣,也沒有上任何才藝班;我也從來不幫他們買名貴的衣服或奢侈的玩具,對我來說,養兩個小孩,在國民教育的階段,並不會「太花錢」。

保險的業務員幾次極力說服我要幫孩子儲蓄教育基金、買保險,我也意興闌珊。我只做了自己基本的保險規劃,但我並不認為孩子將來唸大學或出國唸書,是我必須負擔的、責無旁貸的義務。如果我有能力,當然會支持孩子,如果到時候不是如此,孩子應該可以自己想辦法。我希望我的陪伴和守護,能帶給他們豐富的生命力和獨立自主的能力,但是並不熱衷為他們的未來造橋鋪路。


人與人之間平等的契約

 


記得我翻譯的『我的漫畫人生』一書中,日本漫畫之神手塚治虫提到自己對孩子的教養時,也舉過類似的例子。手塚表示自己很少直接管教小孩,大部份都是妻子在操勞。最深刻的一次是他的兒子小二或小三時,正在收集一組超人和怪獸的玩具,ㄧ直吵著要買還沒收集到的,手塚於是帶著孩子出門,到新宿和神田ㄧ帶的玩具店一家、ㄧ家找。結果走遍了店家,還是沒有找到,他們很失望地回到家。 手塚認真地對孩子說:

「我為了你,總之是花了這麼多的時間,到處走、到處找。雖然沒有找到,可是為了你,已經盡了全力,盡了我的義務了。這回該你聽我的了。玩具你就死心了吧。聽好,你要別人為你做什麼的時候,也要想到你要為別人做什麼來回報。」

手塚的兒子親眼看到父親盡力去幫他找玩具,雖然沒有找到,但也願意放棄,不再吵鬧。手塚表示,「我的那些話的用意是要和他定下契約。我認為,那是人與人之間平等的契約,而不是父母親對小孩子單方面的強制行為。」

手塚的與孩子之間「平等的契約」,讓我聯想到宮崎駿導演的『崖上的波妞』中的親子關係。

五歲的孩子也能說理


宮崎駿的動畫常常喜歡以孤兒或是「暫時性孤兒」(如『神隱少女』中的千尋)當主角,不重視父母親的角色,特別是母親常常缺席(如『龍貓』);然而在『崖上的波妞』中,宮崎駿第一次正面描寫「母親」這個角色。可能是主角宗介是五歲的小男孩吧!再怎麼說,讓五歲的小孩「無父無母」一個人冒險,太脫離現實。不過,這一次,是父親缺席,宗介的父親是船長,整部片中都在海上,不能參與宗介的奇遇與大冒險。

 看過『崖上的波妞』的朋友,一定覺得很奇怪,在片中,宗介叫母親「理莎」,叫父親「耕一」,也就是直呼其名。研究所的同學問我,這是日本人的習慣和常態嗎?當然不是。其實,這個部份連日本觀眾自己看了都有違和感,為什麼彬彬有禮的宗介,會跟老師打招呼、會得宜地跟老人照護中心的老婆婆們應對進退的小男孩,竟然「沒禮貌」地直呼父母的名字?
我想,宮崎駿在這裡試圖建構一種理想的、「對等、如朋友般」的親子關係。而名字的稱呼,正是這種關係的體現。

片中,發生大海嘯之後,理莎載著宗介回到崖上的住家,遇到了從魚變成人類的波妞。在安頓好宗介和波妞之後,理莎看到山上還有路可以通往她工作的老人照護中心,於是用車子載了毛毯和食物,打算一個人去探望留在院裡的老人們。理莎告訴宗介自己的打算,並且要求宗介和波妞留守家裡。

  
來回味一下這段對話:

宗介:「我也要去。帶波妞ㄧ起去就好了。」(波妞那時已經睡著了)
          「我要跟理莎一起去!」

理莎:「宗介呀,現在這個家就是暴風雨中的燈塔。在黑暗中的人們,
           大家都因為這裡有燈火而受到鼓舞。所以,一定要有人守著這裡。」
          「發生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現在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不久之後我們就會知道吧!我現在擔心在『向日葵』的人。 
          宗介如果能守住這裡,會讓理莎更有勇氣。不要擔心,我一定會回
          來。」

宗介:「一定?」

理莎:「一定!」

宗介:「一定喔!」

理莎:「我愛宗介。」

說完,理莎就開車走了。

在故事的安排上,這樣一來,宮崎駿就順理成章讓宗介和波妞變成「暫時性孤兒」,在沒有大人的庇護下,得以展開接下來的冒險。

 然而,以現實的層面來看,一位母親在那樣緊急、未知的情境下,撇下五歲的小孩,自己去救人,是有些不合情理。當然,宮崎駿在此鋪陳了崖上住家在大海嘯淹沒城鎮後,仍因為獨立的維生系統,處在有水、有電、有瓦斯的狀態,是觸目可及的範圍內,唯一安全又溫暖的地方。所以,理莎把孩子放在安全的地方,去可能有危險的老人照護中心送物資,並非不可理解。但是,如果宗介是一個只會哭鬧、死黏著母親的孩子,這樣的劇情是不會有說服力的。

說到這裡,我們就會察覺,宗介稱呼媽媽「理莎」,叫爸爸「耕一」的設定是多麼地巧妙。這對夫妻不遵循一般日本的教養常規,另類地要孩子叫他們的名字,是試圖和孩子建立對等的、朋友般的關係。

       當理莎告訴兒子:「宗介如果能守住這裡,會讓理莎更有勇氣」時,她不是高高在上以大人對小孩的權威在說話,而是以互相依存的夥伴口氣在商量。

尊重孩子的個體性,也讓孩子學會尊重父母     


這樣的對等關係,只可能建立在「孩子是ㄧ個獨立的個體」的前提之下,而非父母的身、心、意識的延伸。先尊重孩子的個體性,才能讓孩子學會尊重父母的思考和決定,而非要求孩子屈就臣服父母的權威。或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吧!畢竟像宗介這樣可以說理的五歲小孩並不多見。

我想起兩個孩子還在幼稚園時,ㄧ帶他們進便利商店,他們低矮的視線常常會「搜尋」到誘人的小玩具、或是愛吃的巧克力,然後興高采烈地拿著「獵物」到收銀台要去結賬。我會告訴他們:「那不是媽媽現在要買的東西,如果你們要,只能拿10元以下的。」他們看了看標價,知道「太貴了」,就自動把東西放回去。找不到十元以下喜歡的東西,就放棄。

或許,就是這樣,先學會理性地跟孩子說:「不」吧!讓孩子知道,「我愛你,但抱歉,我無法滿足你所有的慾望。」*








文/攝影:游珮芸

台大外文系畢業,日本國立御茶水女子大學人文科學博士。出生在台北,旅居東京、京都11年,旅行過世界20多國,現在落腳台東,在自己建立的小窩和兩名前世的情人同居。

任教於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愛聽童話(兒童說的話),喜歡攝影、畫畫,也寫詩。


本文已刊載於『兒童哲學月刊』No.16 ( 2012.05 )


















5.23.2012

月娘、日頭和影子

2012 年5月21日

月娘和日頭聯手的影子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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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球的舞台上表演,

奇幻、魅惑、絢麗

一千個、一萬個、一萬萬個彎彎的

弦月

舞動著與天、與地共鳴的曲子

敘說著

戀着月娘、數著星星

崇拜日頭

生活在地球的

你、我    都一樣

都是

無垠宇宙的孩子

5.19.2012

下一站......

火車  ko  lon  ko  lon
ko  lon  ko  lon  lon
在鐵軌上奔跑
載着我、也載著弟弟、媽媽和阿嬤




火車  ko  lon  ko  lon
ko  lon  ko  lon lon
快快跑
又慢慢的、慢慢的
停了下來

阿嬤叫我去坐她的腿上
但是我想
我想站著看

車站

看人、看外面

啊,有一個人牽著小狗.....






火車  ko  lon  ko  lon
ko  lon  ko  lon lon

又開了

下一站是什麼地方?
陽光在我的身上跑呀跑
跟火車一起
跑呀跑



哇~!
好漂亮的白雪
哇~!
好綠的水田

綠色的水田裡
也有雪白的山



下一站是哪裡?
我不知道

下一站到哪裡..........
我不知道

不過,我想
下一站
一定也有花、
有樹、有藍藍的天





不過,我想
下一站
一定也有花、
有樹、有藍藍的天.....






後記:今天是星期六,從松本出發的單軌電車小糸線,
多了一些旅遊的乘客。
車上遇到一位從岩崎知弘的畫裡走出來的小女孩。

我們都曾經是小孩.....


在生命的列車上,
下一站是哪裡?
或許地圖還不清晰
什麼時候選擇下車、什麼時候選擇換車?
終點站之後,
還有下一站嗎?

也許一廂情願,
但我相信
下一站
有花、有樹、
也有藍藍的天.....

4.26.2012

玫瑰樹開不出紫羅蘭



會不會澆太多水?該不該曬太陽?

     
     過年前,我買了一盆滿是花苞的芙蓉香波(茶花的一種),粉紅色的花苞,看起來很能討個吉祥如意。過了年,花苞開出第一朵、第二朵.....。果然是香氣四溢、鮮嫩的花朵也令人驚艷。於是,我將花盆從日照多的露台,搬到陽光較少的玄關陽台,想讓來家裡的朋友一進門就能欣賞到美麗的花開。露台原本放了幾盆山蘇、黃金葛,倒也綠意盎然,加入了芙蓉香波,綠中點綴粉紅,多美的畫面呀!不過,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茶花持續開了幾天,卻沒有再開新的花,我也沒去關心。由於照顧不周和「環境變遷」,大約兩個星期後,還沒開花的花苞開始掉落,樹葉也漸漸枯黃,等我仔細觀看,才愕然發現芙蓉香波病了,我不懂醫治,只能修剪後,再搬回露台,期待它自癒、重生。
       然而,環看旁邊的山蘇、黃金葛,同樣的條件和環境下,依舊生氣勃勃。山蘇和黃金葛與芙蓉香波的生長條件是「不一樣」的!對於植物的照顧,只會澆水的我,竟然完全沒有想到這點,只是在自己的心裡畫出紅花綠葉、不切實際的風景,而殘忍的折磨了一株原本可以盛開的花樹。
       對於芙蓉香波,我非常抱歉。這令我想起有一段時間,在台灣也很流行的日本漫畫『家栽之人』。



孩子不是家庭的裝飾品

      『家栽之人』是日本作家毛利甚八的腳本,魚戶修繪圖的漫畫作品,原來連載於日本出版社小學館的漫畫月刊,後來集結成單行本,共有十五冊,在台灣由時報翻譯出版。故事主角桑田義雄是一位在家事法庭(在日本稱為家庭裁判所,簡稱「家裁」)工作的判事(法官),家裁所主要處理家庭事件(如離婚訴訟)、調停(如遺產分配),以及少年保護事件的審理。因為桑田判事非常喜愛植物,對於植物的生態相當捻熟,也常將植物的成長和培育拿來和手邊的事件相對應,因此漫畫名稱取了諧音字「家『栽』」(註:「栽」和「裁」在日文漢字裡發音相同)。
         記得裡頭有一篇故事,提到一位十五歲的少女因為援交而被監護。少女家境良好,在學校的功課和人際關係也沒有問題,但是卻對自己所做的事情毫無悔意,指稱賣淫只是為了有錢花,看來一點也不想「悔改」,早點離開監護所回家。
        桑田判事聽了屬下調查員的陳述,判斷應該要去查訪少女的家庭。調查員最後發現少女的母親有嚴重的潔癖,強烈厭惡骯髒和腐爛的東西。漫畫中有一個橋段是描寫少女初潮的那一天,驚慌的從學校跑回家,說自己流血了,母親卻表情厭惡說:「快去廁所,別弄髒走廊!」調查員還知道了少女從小喜愛動物,卻因為母親反對,不能養小貓、小狗。總總跡象顯示,少女或許就是基於對母親的反抗,而故意「玷污」自己,以為「報復」。
        漫畫在這方面並沒有做更深入的探討和描述,不過令我難忘的是桑田判事在開庭時對母親和少女說的一席話。他對少女的母親說:「小孩不是家庭的裝飾品,沒有義務配合妳對美的意識而活。小孩需要自己去經驗世事,來換取成長。妳的工作不只是養育她,而且要在後面守護著,在重要的時候幫助她解決問題,協助她找出自己正確的方向。」然後桑田判事問少女:「妳想回家?還是留在監護所?」少女驚訝的回問,這不是由判事來決定的嗎?桑田回答她:「妳就像妳看到的、監護所外面的櫻桃樹,季節一到,不論妳在監護所或是在家,都一樣會開花、結果。問題是妳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力決定,變成、長成自己喜歡的樣子。這是沒有人可以阻止妳的。」
        或許現實世界裡的糾葛,不是桑田判事一席話就可以舒解,不過「小孩不是家庭的裝飾品,沒有義務配合妳對美的意識而活」這句話,對很多父母來說,確實是重要的提醒。就像我不顧芙蓉香波的生長條件,硬要把它拿來裝飾門面一般多少父母不顧孩子的興趣和人格特質,一昧希望孩子長大當醫生或律師、或成為科學家,不也是為了自己的「門面」或是「家族的榮耀」?
                   

讓玫瑰是玫瑰、紫羅蘭是紫羅蘭

       我還喜歡桑田判事在另一個故事裡,談到繡球花的生長生態。他說:「繡球花很奇妙,如果你想要把它修剪成你要的樣子,它的花就會越開越小。不過,如果你在院子裡給它足夠的空間生長,不需特別照顧,它就會越來越茂盛。」有些花越修剪越有生命力,花開得越好,有些花卻不然。這其實也跟孩子的教育一般,每個孩子都不同,我們需要尊重他們原初的潛能和個性。
     不久之前,去接兩個孩子放學。看著他們一前一後走過馬路,迎面而來,突然心中升起深深的感歎----好神奇為什麼這兩個孩子這麼不一樣。觸動下,我寫了一首詩。

一樣、卻不ㄧ樣

還是小天使的時候
你們一樣
一樣    選擇了當我的孩子
來到了世間
卻不一樣
一個愛吃玉米
一個不吃玉米
一個愛吃水餃
一個不吃水餃
一個愛吃巧克力吐司
一個怨恨巧克力吐司
一個愛吃冰
一個討厭吃冰
一個愛跑步
一個不喜歡運動
一個愛看書
一個討厭看書
一個愛畫畫
一個討厭畫畫
有時候
我真希望你們能一樣
但你們擺明了
不一樣    又怎樣
你們的容器不一樣
一個卷髮、一個直髮
靈魂不一樣
一個膽大、一個心細
性格不一樣
一個直爽、一個幽默
還好卻都一樣   良善
一樣    愛我
就如同我一樣
一樣
愛你們   一樣
     我常常跟想生小孩的朋友說,如果妳只想生一個,不如生兩個。如此一來,妳就會知道,世界上的孩子,每個都不一樣,然後,妳自然學會尊重和包容自己的孩子,甚至類推到尊重他人。這是上蒼給可能當母親的人,一份可以用「生理」和「情感」去經驗的珍貴禮物。當然,我們「理性」知道,每個小孩都不一樣,書本上也這麼寫。然而,為人父母或是當老師的我們,真的了解每個孩子生來的特性,認真對待、尊重每個孩子的不一樣嗎?
        有的孩子像玫瑰、有的是紫羅蘭、也有山蘇和黃金葛,有的會長成竹子、有些是樟樹.....。你說玫瑰好,還是紫羅蘭美?你說竹子有用還是樟樹挺拔?每一個孩子如果可以順性長成他們應有的樣子,發揮既有的潛能,都很棒、很美,不是嗎?大多的時候,我們在教育上的挫敗來自於只用少數的標竿來衡量一切,責備玫瑰花說:「你怎麼不是紫羅蘭的樣子」,對著竹子嘶喊:「你怎麼沒有樟樹強壯!」我們要孩子跟他人比較,灌輸「競爭力」的重要,而不是讓孩子認識自己的特性、認識自己的美好,以及潛在可能的美好。
         玫瑰花樹是開不出紫羅蘭的。讓玫瑰是玫瑰、紫羅蘭是紫羅蘭吧!

游珮芸

     台大外文系畢業,日本國立御茶水女子大學人文科學博士。出生在台北,旅居東京、京都11年,旅行過世界20多國,現在落腳台東,在自己建立的小窩和兩名前世的情人同居。任教於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愛聽童話(兒童說的話),喜歡攝影、畫畫,也寫詩。


本文已刊載於『兒童哲學月刊』No.15 (2012.04)